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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病了。

可能是晚风，又或是别的。

高热和我脸上的淤青消退后，已经过了一周。

我走进教室，这里已经不是我熟悉的战场。

陆以楠从众人的包围里探出头，向我挥手。

「哥！你终于来学校了，我好担心你。

「爸爸说特地给我安排在同一个班，相互也有个照应。

「哥的病真的没事吗，脸色好白。」

他弯弯的眼睛笑着，双手扶着我上下打量。

「他们真的是兄弟啊！好激动！」

「帅哥都在我们班真是棒呆了。」

「我们班很快要出名喽。」

「之前也有名啊，毕竟有季神。」

周遭的氛围被兄友弟恭环绕，我骑虎难下，只能顺从。

「谢谢关心，已经好多了。」

我忍着恶心拍开他的手，走回自己的座位。

陆以楠没什么新意，不过是玩儿些我用过的招数。

拿钱笼络人心。

他在我爸面前装得勤俭节约、克己复礼，手头上的钱更是不能和我相比。

连这些小破烂的价格都低我一等。

但效果却是更好。

陆以楠更亲切，也会讨笑，和他妈一个样。

他们下课就聚在一起谈八卦、打卡牌、算星座。

什么话题都能被陆以楠插上一脚，大家看他的眼神亮晶晶的。

只有一件，出乎我的意料。

季霄。

没两天。

他坐在季霄桌边，

手里拿着季霄的掉漆破旧的钢笔写写画画，

新月样的会笑的眼睛频繁掩映在季霄的瞳孔里。

他打开了一瓶海盐味脉动递到季霄唇边。

喉结上下滚动，我看见蓝色顺着那修长的脖颈流淌，消失不见。

我如坠冰窖。

一切是那么自然、松快、轻而易举。

我喘不过气，空气里弥漫水汽的像密实的蛛网，封住我的呼吸。

又下雨了。

测验结果出来了。

灰蒙蒙的黑云笼罩在上方。

操场陈旧的公告栏贴着暗红色榜单。

第一名，季霄。

第二名，陆以楠

榜很长，字很密，我找不见自己。

潮湿的水泥地溅起污糟的水花。

五彩斑斓的伞角在衣服上旋转、摩擦、碰撞，我感觉自己由内到外都被浸湿了。

陆以楠见站在楼梯口，四下无人，便收起伪装。

「哥，物以类聚，人以群分。你注定跟我们不是一路人。

「啊对了，哥今年是第一次自己过生日吧。以后，会慢慢习惯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