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惩戒
城市的下水管道，众横交错，复杂无比，几乎占据了整个地下空间。
在一处管道交错处，改造出了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空间，一个矮小瘦弱的小老头儿，正躺在中央的一个废旧的软沙发上，整个人都几乎陷了进去。几个半人来高的孩童，在他周围伺候着，又捶背又按腿，让他不时发出几句舒服的呻吟。
“你倒是好享受。”
一个声音突然响起，几个孩童被吓得瞬间往后闪去，躲在了沙发后。
矮小的老头儿也瞬间从沙发上弹起，一双小眼睛死死的盯着突然出现的人，不多的几根灰白头发和胡须都微微颤抖。
“你到这儿干嘛?”
老头儿开口叫道，声音有些尖细刺耳。
他虽然说的凶恶，身体却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一点，一直退到一个洞口的下方，看来是随时准备闪人。
“你下面的人，最近可不老实，你这样试探，不就是想看看我的反应么。”
来人说完，身体陡然一闪，接着便是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矮小老头儿已然飞了出去，整个身体深深的嵌入墙壁，几滴鲜血顺着他的胡须滴落。
做完这一切，那人才继续道
“这便是我给你的反应。”
说着轻轻活动了下手腕，发出咔咔的脆响，却正是老猫。
小老头儿死死的瞪着对方，眼睛中几乎喷出火来，嵌在墙壁上的身体微微抖动间，让一些细碎的泥沙不断滚落。
“老实点，下一次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了。”
老猫毫不在意对方的愤怒，轻声说完，慢悠悠的转身离去。
直到老猫彻底离开，小老头儿才陡然尖叫道
“还不快放我下来。”
那群孩童赶紧奔过去，一阵忙碌之后，将他从墙里扣了出来。
老头儿有些颤抖的回到沙发上，忍不住一拳向下打去，瘦小的拳头顿时没入沙发，他有些心疼的赶紧缩回了手，狠狠的道
“好，好，好……我们半妖在你们眼中从来不是人，活该生活在见不得光的地下，掏垃圾捡剩食。”
老头儿说完，呼呼的大口喘着气，似乎被气的不轻，接着眼中陡然露出一股暴戾之气。
“你猫警，也终究嘚瑟不了多久，总有一天，我灰老大要掏出你的尸骨，拿来当尿壶。”
灰老大说完，挥手赶开了身边的孩童，接着身子一跃，嗖的钻入一个洞口消失不见。
……
郊外不像城内，这儿人烟稀少，往往每隔一段，才会有几座零星的房屋，有些孤单的坐落在道路两旁。
小五骑着一辆摩托车，在道路上疾驰，他出来也只是碰碰运气。偌大的城市，靠他一个人哪里照顾得过来。
本来没抱多大希望，可是一股淡淡的臭味却突然传入他的鼻息。
“狐狸?”
小五轻轻嗅了嗅，有些皱眉道。这些年来，他从未遇到狐狸故意生事，这些家伙一向聪明，做事从来很有分寸。
顺着这股淡淡的味道往前，很快便来到一个小小的村庄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顿时扑面而来。
小五立即跳下车，跑了过去，入眼便是满地的暗红色血液。
几具狰狞的尸体，瞪大眼睛躺在地上，胸口处被掏出一个大洞，全都死不瞑目。
快速搜索了一圈，周围再没有一个活人，小五愤怒的顺着味道追了过去。
有着气味的指引，不时便来到一座小楼顶端，一个人影抱着头蜷缩在地，浑身瑟瑟发抖。
似乎是听到脚步声，那人抬起头，十分害怕的和小五对视。
虽然脸上长满了绒毛，不过依然能看出这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，顶多也就十六七岁。
本以为是一个做恶的妖怪，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孩子，小五皱着眉，不自觉的轻声道
“半妖。”
这两个字好似对那人有着莫大的刺激，他浑身陡然一颤，双眼瞬间变得血红，整个人突然从地上窜起，疯狂的向小五扑了过来。
“杀了你，杀了你……”
他一边胡乱的攻击，嘴中一边大叫。
要是面对的普通人，以他的速度和力量，肯定可以轻易将对方撕裂，只是小五当然不是普通人，一个擒拿十分轻松的将他摔了出去。
摔在地上的他，好似彻底失去了理智，翻身爬起，便又瞬间扑了过来。
小五皱着眉将他锁住，手上突然多了一道黄色的符纸，符纸在他手中快速燃起，冒出一股黄白的火焰。
“静！”
随着火焰的冒出，他低喝了一句，一把将符纸拍向了对方的眉心。
那人身体抖动了一下，眼中红光慢慢退去，不再挣扎。
小五见罢，松手放开他的同时将一双手铐咔嚓一下铐在了他手上。
少年身体微将了一瞬，然后软软的坐倒在地。
“跟我回去。”
小五沉默了下，然后说道。
“不，不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少年突然双手抱头，痛哭道。
小五默默看着一切，也不知如何安慰，转身看向了头顶的天空，似乎想质问老天，这一切是为何?
就在这一瞬间，本来抱头在地上痛哭的少年身体瞬间弹起，径直往楼下扎去。
小五瞬间回身一把抓去，手中却只撕下一块衣服的碎片。
小五几乎没有犹豫，跟着跳了下去，稳稳落在了地面。
只是和他不同，少年明显是一心求死，这一下扎下去，头部径直着地，脑袋摔的有些血肉模糊，已然没了生息。
小五沉默的蹲在旁边，一时觉得有些迷茫，有些难受。
一个老妇人带着两个青年匆匆赶来，刚好看见这一幕。
“三弟。”
老妇人身后的年轻女子，一声厉喝，瞬间冲了过去，手中的鞭子唰的撕开空气，径直向小五抽去。
小五身体侧开，鞭子抽在地上，留下一道明显的白痕。
落在地上的鞭子，宛如灵蛇一般，瞬间一抖，再次向小五袭去。
小五起身，依然闪避，却并未还手。
只是女子却是不依不饶，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。
“不是我！”
小五身影中带了点怒气，低声道。
女子仿佛没有听见一般，只是一味的攻击，四周的地面都被抽的坑坑洼洼。
一味闪避的小五突然停身，一只有力的手掌突然抓住袭来的鞭身，一缕鲜血顿时顺着他手心流下。
小五皱着眉冷冷的看着对面，也没解释。
“哼！”
女子冷哼一声，用力一抽鞭子，谁想不仅没抽回，反而带着她的身体往前倾去。
女子放开鞭子，身体顺势欺身而上，一掌拍在了小五胸口。
小五忍不住后退了几步，脸色顿时苍白了几分。
“不是我。”
小五再次低声道，随手将鞭子扔了出去，掌心的鲜血滴答滴答的掉在地面。
“那他手上的手铐你怎么解释?”
女子冷冷回了一句，再次攻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