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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20章 夺城

作者:南奚|发布时间:2018/10/28 23:28:12|字数:3111

云初喻穿着斗篷,戴上面纱,小心翼翼的查探了四面的情况,一步一步走上绝命崖。此刻她不再是云家柔弱的三小姐,她是欧阳乔,是回来保护她城池的欧阳乔,颜郁也好,百里无情也好,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了她的百姓们。

欧阳乔啊,云初喻叹息一声,目光冷冽的看着前方,身后的城里每一刻都在死人,容不得她耽误一步,她要赶紧找到颜郁,劝服也好,撕破脸也罢,欧阳乔的城池,已经再经不起这样的摧残了。云初喻登上了顶,而颜郁还未到,云初喻站在山顶俯瞰,城中一片火海。

颜郁未到,云初喻心中的焦急就不能平息,云初喻眼眶泛了红,身子微微抖着。这是她的城池百姓,在她上任以来,经历过的最惨痛的浩劫。而这一切,又都是她带来的,云初喻叹息一声,瞥见身后一个人影。

“你你回来啦!”颜郁惊讶的看着云初喻的背影,云初喻没有说话,只是侧头瞪他一眼,又撇头继续看着城下。“他们说你不见了,你朋友说你受伤了,我……我不信,我想着,屠了你的城池,你总要出现的吧,你最心疼你的百姓们了。”

颜郁笑了一声,“你看,我一屠城,你就回来了不是么?”,“这不是我的城池,”云初喻竭力稳住自己的音嗓,不要因悲伤而颤抖,“欧阳乔当日许诺,她做城主一日,保城中万物平安一日,保城中家庭安乐一日,保城中妇孺安稳一日。”

“可是,”云初喻凝视着火海之中腾起的浓烟,“如今城中恶人当道,你等途经处,烧杀抢掠无恶不作,何物平安?何家安乐?何子安稳?这城已经不是欧阳乔的城了,她又怎么还会回到这面目全非的城里来?”“你不是欧阳乔?”颜郁惊呼的问了一句,云初喻转身揭下面纱,“欧阳乔听闻城中遭屠杀之事,伤心了一番,已经隐姓埋名,去了浩荡江湖之中,不知你昨夜无心杀死的哪家女子,是不是欧阳乔呢。”,“不不可能,你骗我,你在骗我。”颜郁握着拳,“你敢戏弄我!”

“我不曾戏弄你,只是同你讲实话,”云初喻蹙着眉,“我治好了欧阳城主后,向她说了你交代我的事,欧阳城主和我说,此番受伤,已是功力尽失,再无心力回来保护百姓们,这是她城主的失职,没有脸回来面对百姓。”“那,欧阳乔现在在哪?”颜郁抓着云初喻的脖子,“你告诉我,欧阳乔现在在哪里,她现在在哪里?你知道的对不对,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?你说啊!”“呵,”云初喻笑出一个气音,被颜郁丢开踉跄了几步才站稳,“欧阳乔说,她保护不了城中的百姓,便只好隐姓埋名,隐没在浩浩江湖之中,今后城中生死,和她再无干系了。”云初喻轻轻叹息一声,“因为欧阳乔的城池,已经物是人非了。”

“好一个物是人非,欧阳乔,”颜郁紧咬着牙,“你一日不出来,我屠城一日,你一辈子不出来,我将你的城池屠作空城,也叫你余生日日记得怀念我颜郁!”,“恐怕没你想的那么甜,”云初喻冷笑一声,“你当这天下是你颜郁做主么?”。

“哦?你有高见?”颜郁怒极反静,看着云初喻,“朝廷已经派兵包围了这城池,就算真的对你无可奈何,由得你把这城屠为空城,那也是朝廷的空城,不是你颜郁的地界。从前欧阳乔在,便是欧阳城主替朝廷看管的城池,如今欧阳城主不在,自然也会另派城主。”云初喻说罢,指着那一片火海,“我若是你,就费心考取一个功名,展露才华,博得这一城之主的位置,替欧阳乔守着她的城池,也算是了却她的心愿。你这样毫无意义的屠城,不过是在伤欧阳乔的心罢了。欧阳乔大抵也不会因此惦念你,凭她的性格,大抵也不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,咬牙切齿的记恨你吧?”

“再者,你若要找欧阳乔,就应当在诺大江湖中找,你一味屠城,欧阳乔又怎么会有心思来见你?”云初喻冷笑一声,“你瞧,火灭了。”,“你竟是来拖延时间的?”颜郁惊觉,“不错,现下你的手下们被一网打尽了,你若识趣,就自己归顺,你若不识趣,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。”“哼,我看你与欧阳乔一般聪慧,不想杀你,”颜郁顿了顿,“你告诉我,在哪里能见到欧阳乔,我要去找她,我一定要见她!”,“你何苦呢,”云初喻眺望着远处,“欧阳乔已经不会再回来,至于现在何处,我也不知,你自当自己情深,可以寻她一辈子,切莫到老来,怨她误了你的年华才是。”“我……”颜郁还想说话,被云初喻打断了,“快走吧,已经有人包抄上来了,念在你对欧阳乔的一番深情,我放你走,一路当心。”,待颜郁的身影在曲折的小道上消失,云初喻才缓舒了一口气。

欧阳城主的事解决得利落,皇上也在朝堂颁旨夸赞了宁子华,云初喻为拖延与颜郁交谈为大军杀入城中博得时间,也记了一件功劳,风风光光的被城中百姓们送出了城,回了云府。

“这小蹄子,”云夫人在云府听闻这桩奇事,一怒,挥手把桌上的茶杯扫到地上,“我说她闲来无事怎会领一对逃难母子回来,从前那些年里她连我云府的大门都出不去,又怎会有什么故人!”

“夫人息怒,”红枫嬷嬷对一个小丫头使眼色,小丫头也会意的上前扫了茶杯的碎片,“子华殿下与太子殿下一般得宠,说白了凭的是嫡子的身份和太后的宠爱,并无什么实质有用的东西。她是个有心计的女人,总要为自己的将来打算。她一定是觉得,只凭宁王的宠爱,将来总要失势,女人啊,手中定要有自己的权柄,才有说话的底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