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故事
“泡好了,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
“你着什么急啊?我这不是正在想嘛!”老者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话,急忙改口到:“呃……我的意思是说,我正在想如何给你解释这熬药的玄妙。”
“鬼才信你!”
陈云微挑了一下眉毛,在心里面暗道。这种话,自己知道就行了,他也不会傻到说出口。
“接下来……嗯……哦对了,接下来就熬药啊!”老头子像是找到了理由一样,欣喜若狂。
“你……确定?”陈云簇起了眉头,对于老伯这样神乎其神的表现,陈云能做的,只有质疑。
“当然了,我干了这么多年的大夫,还能出错?”那老者对陈云的疑窦不置可否,“你就听我说的去做,不会错的,现在,你应该把这泡好的药放进砂锅里,再把砂锅放到炉子上……”
“呃,等一下。”陈云打断了他的讲话,“为什么你费这么大力气说话都不自己做一下?我想……这样的步骤对我练习我的掌法并没有一点点帮助。”
“你懂煎药吗?”
“不懂。”
“你知道这个步骤是为了什么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想学掌法吗?”
“想!”
“你这么做的话,你也只能想想了。”
这样的问答陈云几乎都是不假思索,脱口而出,可以说,这基本上就算是一种另类的快问快答了。
但老者的最后一句话一出口,陈云顿时就默不作声了。
是啊,面对一个长辈,一个高人,我有什么质疑的理由。
陈云老老实实的做完了一切,却换来了一声叹息。
那叹息,便是老人发出的。
一时间,陈云看着老者,老者也看着陈云,四目对视之下,两人却各藏心事。
“唉……也许,你并没有错……”老人突然间面色惨淡,像是一下子病入膏肓,再不见什么仙风道骨。
“不,这是我的错。”陈云的样子有点僵,有点……局促。
“但也许这并没错。”
质疑是有错的吗?人是有错的吗?都没错。
质疑是没错的吗?人是没错的吗?好像……都有错。
况且谁又能决定谁的对与错。
如此下去,不是尽头,而是……无解。
两人好像都从中悟到了一些无法琢磨的东西,相望颔首。
“谢谢。”老者对面前的这个男孩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谢……我吗?”
陈云被这突如其来的道谢给打懵了,他一只手攥着衣角,另一只手抓着砂锅,呆呆的,滞住了。
他清楚的看到,老人的眼里闪着晶莹剔透的东西。
是眼泪吗?不得而知。
随后,两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陈云把砂锅放到炉子上,老者继续讲述着煎药的过程。
“在中药熬开之前用大火,熬开之后转为小火慢慢熬,小火熬制大约20分钟。”
“一般要熬制2——3遍,一定要守在旁边,不要熬没了汤,有剧毒的。”
“中药煎好后,要拿根筷子挡住药渣,把药慢慢倒出。”
……
再没有一句打扰,老人也进入了状态,两人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
老人讲的很平和,让人昏昏欲睡。但奇怪的是,这明明是一个很枯燥的故事,却让陈云忍不住想再听下去,是的,这是个故事,是老人的故事,是老人自己的故事,是……伤心的故事。
药煎完了,故事也就结束了。陈云并没有太大反应,好像只是沉浸其中,由外及内的看一个他根本看不懂的故事。
故事,没有名字,没有开始,也就没有结局,这样多好啊。
“孩子啊,这药就这样煎完了,我的东西也都交给你了,是时候,你该走了。”
是呀,药煎完了,伤治好了,自己就再没有再呆在这里的理由。
陈云对着这个“故事”,深鞠了一躬,随后推开门离开了。
陈云自然是回到了自己的屋子,好好看看自己的《碎尘掌》到底有无长进。
只见他一掌挥出,打在墙壁上,墙壁纹丝不动,好像只被掸下来一层灰?
再看其手,竟是完好无损,连一点痕迹也没留下。
陈云无奈地苦笑,这《碎尘掌》到我手里,好像……真的可以碎尘?也就是说,我的这份功法以后只能拍拍灰不成?
不过陈云已然心满意足,看来老伯并没有骗他,至少自己的手没有受伤,不是吗?
陈云满足地躺在床上,刚想小憩一番,却被一阵恼人的敲门声给弄的神魂不宁。
“谁啊?”陈云没好气地问道。
“我是你爷爷。”外面的声音回答道。
“你是谁爷爷呢你个龟孙!不仅打扰我睡觉还占我便宜?”陈云顿时暴跳如雷,起身一下子就把房门给“掀”开。
外面果真站一人,笑容和煦。
“你,就是你是吧!”陈云一抬眼,脸色骤变,“你……真是我爷爷……”
陈云挠了挠头,呵呵一笑,虽然笑的不知道有多尴尬。
“爷爷……您怎么来啦……”
“我呀!我来找骂来啦!”陈雷依然笑着,笑容慈祥。
“不是,您听我解释……我那个……刚刚……我我我我……”
陈云憋的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说正事,先不和你闹了,我这次来,就是想看看你那本功法修炼的如何了,我跟你说,我来了可不止一回了,你怎么都不在房子里好好练功,跑哪去了?”
此话一出,连陈云都听出来了,绝对是责备。
“呃……我那个……我去大夫那看病去了……练功的时候受了点伤……”
可这解释还没说完就被陈雷打断了,“胡说,村医就住在我隔壁,你来我能不知道?”
“啥?就住在您隔壁?不是吧!爷爷,咱们村……就一个大夫吗?”陈云试探性的问道。
“废话,就咱们这个村,你觉得能请的起两个大夫吗?”
陈云闻言一下子就蒙住了,难不成……自己遇到了一个假医生?
“这不可能!”陈云像是疯了一般,跑了出去,来到了他刚刚离去的地方,那是个一片荒芜的地方,能听见的,只有风声,能看见的,只有小草。
“此地……荒芜了十四年了。”
陈雷蓦然的出现在陈云的背后,“或许……”
他若有所思。